Chapter 2 · 波動作為橋樑
這一頁沒有粒子、沒有觀測者、沒有意識。只有一個波、它的傅立葉變換,以及兩個用數值積分量出來的寬度。乘積下不去 ½ —— 而它連量子力學都不需要。
k₀ 只把動量分布整包平移,寬度不變 — 動量中心跟動量不確定度是兩回事。
白色刻度是 的位置。指示條永遠碰不到它左邊, 高斯波包剛好停在上面。
流傳最廣的講法是「你要看電子,就得拿光子去撞它,撞了就打亂它的動量」。這個說法有它的歷史地位 (海森堡自己一開始就是這樣說的),但它不是不確定性原理的內容。
真正的內容是:一個粒子在被測量之前,就已經沒有同時確定的位置和動量了。 Δx 和 Δp 是那個波本身的兩個寬度,測不測都在那裡。而它們的關係,是純數學。
德布羅意告訴我們動量 ,也就是動量就是波數。 而一個波在「位置」與「波數」兩種描述之間,靠的正是傅立葉變換:
於是「粒子的位置與動量」這個物理問題,就變成「一個函式與它的傅立葉變換」這個數學問題。 而數學早就有答案了:
這個定理在訊號處理裡叫時頻不確定性,比量子力學還早被工程師用熟: 一個很短的脈衝必然佔用很寬的頻寬。同一條定理,沒有任何量子成分。
沒有套用任何公式,全部是數值積分:
所以那個 0.500 不是寫死的常數,是量出來的。 你把寬度滑桿從一端拉到另一端,高斯模式下它會一直停在 0.500。
高斯函式的傅立葉變換還是高斯 — 它是這個變換的「不動形狀」。攤開來看: 給出 , 而 給出 。 乘起來 直接消掉,剩下 ½ — 跟你選多寬完全無關。
其他形狀都比較差。方形波包的邊緣是「急轉彎」,急轉彎需要很多高頻成分去拼, 所以動量空間拖出一整排旁瓣, 被拉大。 波形越有稜角,頻譜越髒 — 這也是為什麼通訊系統要做脈衝整形。
技術細節:這裡的「方形」其實是超高斯 ,不是真正的矩形。 真矩形的傅立葉變換是 sinc,尾巴衰減太慢, 在數學上發散 — 在有限格子上算出來的 Δp 會隨格子大小改變,那個數字沒有意義。 超高斯保留了平頂與旁瓣,但矩量是收斂的。
既然量子的「波」就是普通的波,那雙狹縫的條紋一點也不神秘 — 任何波都會干涉。 下一頁要看的是真正奇怪的那半邊:明明是一顆一顆打到屏幕上的, 條紋卻還是長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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