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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 · 波動作為橋樑

🌊 不確定性原理 = 傅立葉對偶

這一頁沒有粒子、沒有觀測者、沒有意識。只有一個波、它的傅立葉變換,以及兩個用數值積分量出來的寬度。乘積下不去 ½ —— 而它連量子力學都不需要。

|ψ(x)|² 位置分布 Re ψ(載波) |φ(k)|² 動量分布 陰影 = ±1 個標準差
🌊 波包形狀
🎛️ 參數
寬度參數1.20
中心動量 k₀4.0

k₀ 只把動量分布整包平移,寬度不變 — 動量中心跟動量不確定度是兩回事。

📏 量到的寬度
Δx
Δp
Δx · Δp (下限 = 0.5)

白色刻度是 的位置。指示條永遠碰不到它左邊, 高斯波包剛好停在上面。

📖 先講最重要的事:這不是關於測量

流傳最廣的講法是「你要看電子,就得拿光子去撞它,撞了就打亂它的動量」。這個說法有它的歷史地位 (海森堡自己一開始就是這樣說的),但它不是不確定性原理的內容

真正的內容是:一個粒子在被測量之前,就已經沒有同時確定的位置和動量了。 Δx 和 Δp 是那個波本身的兩個寬度,測不測都在那裡。而它們的關係,是純數學。

🎨 位置與動量是一對傅立葉變換

德布羅意告訴我們動量 ,也就是動量就是波數。 而一個波在「位置」與「波數」兩種描述之間,靠的正是傅立葉變換

於是「粒子的位置與動量」這個物理問題,就變成「一個函式與它的傅立葉變換」這個數學問題。 而數學早就有答案了:

這個定理在訊號處理裡叫時頻不確定性,比量子力學還早被工程師用熟: 一個很短的脈衝必然佔用很寬的頻寬。同一條定理,沒有任何量子成分。

🧮 這一頁怎麼算的

沒有套用任何公式,全部是數值積分:

  1. 在 1024 點的格子上取樣 ,歸一化到
  2. 做一次 FFT 得到 ,同樣歸一化
  3. 兩邊各自算 ,相乘

所以那個 0.500 不是寫死的常數,是量出來的。 你把寬度滑桿從一端拉到另一端,高斯模式下它會一直停在 0.500。

🏆 為什麼高斯剛好在下限

高斯函式的傅立葉變換還是高斯 — 它是這個變換的「不動形狀」。攤開來看: 給出 , 而 給出 。 乘起來 直接消掉,剩下 ½ — 跟你選多寬完全無關。

其他形狀都比較差。方形波包的邊緣是「急轉彎」,急轉彎需要很多高頻成分去拼, 所以動量空間拖出一整排旁瓣, 被拉大。 波形越有稜角,頻譜越髒 — 這也是為什麼通訊系統要做脈衝整形。

技術細節:這裡的「方形」其實是超高斯 ,不是真正的矩形。 真矩形的傅立葉變換是 sinc,尾巴衰減太慢, 在數學上發散 — 在有限格子上算出來的 Δp 會隨格子大小改變,那個數字沒有意義。 超高斯保留了平頂與旁瓣,但矩量是收斂的。

🎮 動手試試

  1. 高斯模式,把寬度從 4 拉到 0.25。上面的峰急速變瘦、下面的峰同步變胖,而乘積釘在 0.500 不動。這是整頁最該看的一幕。
  2. 推 k₀ 滑桿。下面的分布整包平移,寬度不變,乘積不變。上面的載波(藍線)疏密跟著變 — 那就是德布羅意波長。
  3. 切到「近似方形」。乘積立刻跳到 0.5 以上,而且動量空間長出對稱旁瓣。稜角的代價。
  4. 切到「雙峰」。動量空間出現週期性條紋 — 這就是雙狹縫干涉,只是畫在動量空間。兩個峰離越遠,條紋越密。下一頁會在真實的屏幕上再看一次同一件事。
  5. 試著把乘積壓到 0.5 以下。做不到。這不是程式擋你,是定理擋你。

🚀 同一條定理的其他名字

  • 雷達與聲納 — 距離解析度要短脈衝、都卜勒解析度要長脈衝,兩者不可兼得(所以才發明了 chirp 脈衝壓縮)
  • 無線通訊 — 符元越短、佔用頻寬越大。這是頻譜規劃的物理底線,不是工程偷懶
  • 音樂與聽覺 — 極短的音沒有明確音高。想聽出低音,就得聽夠久
  • 影像處理 — Gabor filter 用高斯窗,正是因為它同時把空間與頻率的定位做到理論最佳
  • 超短脈衝雷射 — 飛秒脈衝必然是寬頻的,這叫 transform-limited pulse

📚 接下來

既然量子的「波」就是普通的波,那雙狹縫的條紋一點也不神秘 — 任何波都會干涉。 下一頁要看的是真正奇怪的那半邊:明明是一顆一顆打到屏幕上的, 條紋卻還是長出來了。

📚 補充閱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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