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實聲明:這個模擬不解波動方程。
它做的是:算出量子力學預測的落點機率分布 I(y),然後從那個分布抽樣每一顆光子的落點。
條紋不是畫上去的 — 是抽樣的結果。如果直接把曲線畫出來,這頁想證明的事就被抹掉了。
遠場(Fraunhofer)條件下,雙狹縫的強度分布是兩個因子的乘積:
I(y)∝單縫包絡sinc2(λLπay)⋅雙縫干涉cos2(λLπdy) - 包絡由單一條縫的寬度 a 決定 — 縫越窄,光散得越開,包絡越寬
- 細條紋由兩縫的間距 d 決定 — 間距越大,條紋越密
這兩個因子由不同的參數控制,所以你可以分開調,親眼確認誰管誰。
➕ 振幅相加,不是機率相加
關鍵在這一步。兩條路徑各有一個複數振幅,量子力學說先加振幅、再取模平方:
P=∣A1+A2∣2=∣A1∣2+∣A2∣2+干涉項2Re(A1∗A2)
那個交叉項就是條紋。它可以是正的(亮紋)也可以是負的(暗紋)—
兩個都有光的地方,加起來可以是黑的,這是機率論做不到的事。
而一旦裝上偵測器、知道光子走了哪一條,兩條路徑就不再相干,只能
P=∣A1∣2+∣A2∣2 —— 交叉項消失,條紋跟著消失。
打勾那個開關,看到的就是這件事。
🚫 順便清掉三個常見誤解
- 「觀測需要意識」 — 不需要。任何會與光子發生糾纏、把路徑資訊留在環境裡的物理過程都足夠。
偵測器有沒有人在看、資料有沒有被讀取,都不影響條紋消失。
- 「光子自己跟自己干涉,所以它同時穿過兩條縫」 —
「同時穿過兩條縫」是把粒子的圖像硬套在振幅上。比較安全的說法是:沒有測量路徑時,路徑這個概念沒有定義值,
能算的只有振幅怎麼疊加。
- 「這是儀器精度不夠」 — 不是。條紋位置可以算到任意精度,
隨機的是單顆光子落在哪。這個隨機性目前沒有被任何實驗歸因到隱藏的機制上(下一步就是貝爾那頁)。
🎮 動手試試
- 清空,然後按 5 次「+1」。五個點,看不出任何規律。你沒辦法從這五顆推出任何條紋。
- 按「+100」。開始有點集中的感覺,但還很像雜訊。
- 按幾次「+2000」。條紋浮出來,而且愈來愈貼合黃色理論曲線。同樣的規則、同樣的隨機,只是樣本變多 — 這是大數法則在做事。
- 現在打開偵測器(底片會自動清空),再打個一兩萬顆。條紋不見了,只剩一個寬包。同樣的光、同樣的縫。
- 把 d 從 0.05 拉到 0.4:條紋變密(Δy = λL/d 變小),包絡不動。
- 把 a 從 0.01 拉到 0.08:包絡收窄,條紋間距不動 — 但兩側的條紋被包絡壓掉了。
- 把 λ 從 400 拉到 700:紅光的條紋比藍光疏。這就是為什麼白光的干涉圖案是彩色的。
🔬 這不是思想實驗
單粒子逐一累積的干涉,是真的做出來過的:
- 1974 / 1989 — Merli 等人與 Tonomura 團隊用單電子做出逐點累積的影片
- 1999 — Zeilinger 團隊用 C₆₀ 富勒烯(60 顆碳原子)做出干涉
- 2019 — 分子量超過 25,000 amu 的大分子仍然干涉
「多大的東西還會干涉」目前仍是開放的實驗前沿。還沒有人找到上限。
📚 接下來
本頁是從已知分布抽樣。下一頁換真的解方程 —
給定初始波包與一道位能壁,用 split-step FFT 一步一步把薛丁格方程積出來,
看波包撞上古典禁區時發生什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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