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3 · 極限與網路
1948 年,Shannon 證明了一件讓人不太舒服的事:給定頻寬與雜訊,一條通道能傳的資訊量有一個上限,而且跟你用什麼技術完全無關。
C 是通道容量:低於它,存在某種編碼可以把錯誤率壓到任意小; 高於它,錯誤率無法降到零。不是「現在的技術做不到」,是做不到。
單位是 bit,而 bit 的定義來自 熵那一頁。 容量的正式定義是輸入與輸出之間互資訊的最大值 — 「訊號告訴了你多少關於輸入的事」,扣掉雜訊搞混的部分。
高 SNR 時 ,所以 每多 3 dB 功率只多 1 bit/s/Hz。 要讓速率加倍,功率得平方 —— 而電池不是這樣長的。
乍看 C 正比於 B,加頻寬就好。但雜訊功率 也跟著長。 固定接收功率 S,把 B 推向無限:
它收斂。右邊那張圖上的紅色虛線就是這個天花板。 再多的頻譜也換不到更多容量 —— 唯一的辦法是加功率。
由此可以導出通訊理論最著名的一個數字:每個位元所需的能量與雜訊密度之比,下限是 。任何系統、任何編碼,都不可能低於它。
LoRa 的 SF11 在 SNR = −17.5 dB 下還能解調 — 訊號功率只有雜訊的 1.8%。很多人第一反應是「這不是違反物理嗎」。
把數字代進去就知道沒有:
容量是正的,只是很小。而 LoRa 實際只跑 1.07 kbps, 大約是理論上限的 17% —— 完全在容量之內,一點都不神奇。
關鍵在於 在 x 很小時仍然大於零。 負 SNR 不代表容量為零,只代表你得用很寬的頻寬換很低的速率。 LoRa 就是這樣做的:用 250 kHz 的頻寬送 1 kbps,把頻譜效率壓到 0.004 bit/s/Hz, 換來 −17.5 dB 的工作點,也就是好幾十公里的距離。
這就是「用速率換距離」的精確版本。展頻不是在對抗香農,它是在沿著香農曲線往左下角走。
這一頁講的是一條鏈路的極限。最後一頁把場景換成一群節點共用同一個頻道 —— 當每個封包都要佔用頻道整整三分之一秒,「該不該轉送」就變成一個很貴的決定。
留言 0
留言載入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