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體介面的終局：從人機互動到意圖導向運算
2026年1月10日 · wemee (with AI assistant)
最近我常在思考科技發展的一個有趣悖論：我們創造了越來越強大的軟體，但為了使用它們，人類付出的學習成本卻越來越高。
這促使我重新審視軟體介面（Interface）的演進史。如果我們把「人」與「運算結果」之的距離看作一道鴻溝，那麼這段歷史，其實就是不斷填平這道鴻溝的過程。
我認為這個演進可以分為三個階段。
第一階段：人適應機器 (The Era of Adaptation)
在過去，軟體被開發出來後，責任就轉移到了使用者身上。
我們有了功能強大的 Photoshop、Excel 或是各種企業級 ERP 系統。它們無所不能，但也極其難用。我們必須：
- 閱讀厚厚的操作手冊。
- 記憶各種快捷鍵。
- 理解工程師設計的「邏輯」（為什麼設定在這個選單？為什麼要先點A才能點B？）。
- 面對無止盡的 Config 設定檔。
在這個階段，「門檻」是人類的學習成本。我們花費大量時間去適應工具，把自己的大腦訓練成符合軟體邏輯的形狀。這是一個「人去配合軟體」的時代。
第二階段：Agent 作為中介 (The Agentic Shift)
現在，或是最近的未來，我們正在經歷一場巨大的典範轉移。AI Agent 的出現改變了遊戲規則。
軟體本身可能依然很難用，甚至為了容納更多功能變得更難用（更多的 API 參數、更靈活但繁瑣的設定）。但這已經不再重要了，因為軟體不再是設計給人用的。
在這個階段：
- 人類的角色：退居幕後，只負責用自然語言下達「意圖 (Intent)」。
- Agent 的角色：充當「萬能操作員」。它去讀那本幾千頁的手冊，它去記住所有的快捷鍵，它去幫你點擊那些隱藏在十層選單下的按鈕。
我們開始看到像 Browser Agent 這樣的技術，它們能像人一樣操控瀏覽器；或是能夠操控電腦畫面的 OS Agent。軟體的複雜度被 Agent 封裝了起來。介面（Interface）雖然存在，但對人類來說已經逐漸透明化。
第三階段：軟體即時生成 (Software on Demand)
這才是最讓我興奮，也最令人感慨的終局。
如果 Agent 已經強大到能理解所有意圖，並能精準操作電腦，那我們還需要預先開發好的軟體嗎？
想像一下，未來你不需要去下載一個「修圖軟體」來把照片變亮。你只需要告訴 AI：「幫我把這張照片調亮，去掉背景雜訊。」
在那一瞬間，AI 並不是去打開某個現成的 App，而是：
- 理解需求。
- 即時撰寫 (Just-in-Time) 出一段專屬於這個任務的小程式（Script）。
- 執行並回傳結果。
- 任務結束，這段程式隨即銷毀。
就像我們現在看到的 Gemini CLI, Claude Code, 或 OpenAI Codex 的雛形。未來的軟體將不再是固定的「產品」，而是隨用隨丟的「液態工具」。
軟體內部甚至不需要有功能。因為當你需要時，自然語言會指揮 AI Agent 現場開發出這個功能。
結語
從「人去學軟體」，到「Agent 幫人操作」，最後是「軟體隨意圖而生」。
這條演進之路的終點，是介面的徹底消亡。當自然語言成為唯一的介面，人類終於可以從繁瑣的操作中解放，將精力回歸到最本質的事物上——創造力與意圖。
這不僅是科技的進步，更是人機關係的一場溫柔革命。
本文插圖由 AI 模型生成